第11话 看不见的枪口
这副耳夹是一稀正式转让给我的,没有归还义务。
不归还的话,就无法和好吗?
这是个难题。
要做出决定,信息还不够充分。
看来需要通过我的交易对象来确认他的真实意图。
所谓的交易对象,就是待在一稀身边的家伙。
我拜托他代替我支持一稀。
作为交换条件,我也会和交易对象共享信息。
交易开始的时间,就在拉诺学园入学前夕。
奏一:让你久等了?
千晃:不,我总是会提前一点来。
奏一还是一如既往地守时呢。
奏一:今天之所以决定见你,是因为有不得已的缘由。
事先声明,
对我而言,你是“不可饶恕的对象”,
所以我绝不会对你讲任何礼貌。
千晃:那么,“寒暄客套”就省掉了?
奏一:正合我意。
简而言之。
和我做笔交易。
千晃:等我听完交易的具体内容后,再决定回复吧。
奏一:一稀需要像京介和Akari之于我这样的存在。
但是很遗憾我不能待在一稀的旁边。
一稀并不需要我。
千晃:嗯,然后呢?
奏一:虽然无法待在一稀的身边,但我想随时掌握他的情况。
因此我打算从与一稀关系亲近的人那里获取“报告”。
千晃:也就是说,我是要了解Ichi的情况,然后向你汇报吗?
奏一:理解得很快啊。
定期向我共享一稀的信息。
千晃:可我和Ichi要上不同高中啊……
奏一:应该没有问题。
对于一稀来说,你是“特别”的。
还有一件事,
代替我,在一稀的身边帮助并支持他吧。
千晃:说是交易,看起来对我没什么好处呢。
奏一:我会共享京介的情况给你。
而且就算不被拜托,我也会在京介身边支持他。
千晃:不感兴趣呢。
奏一:不,你感兴趣。
千晃:这份自信从何而来?
奏一:听说你没有报考拉诺学园的考试,还退出了“Anriko”的时候,
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。
千晃:只有一件?
奏一:你放弃拉诺学园的考试,
我推测大概是与父母或家庭环境有关的缘故。
毕竟我报考的时候也需要和父母交涉。
千晃:或许吧。请继续?
奏一:你退出的是“Anriko”,而不是“音乐”。
所以退出乐队的原因,
应该是与京介或者Akari的“某种关系性相关的问题”。
我认为你不可能没到察觉到Akari的心意。
既然已经掌握了一切,并一直放任不管,
那么与Akari的关系不太可能发生变化。
那么“原因”只能是京介,但并不知道其中的“理由”。
千晃:想太多了吧?
奏一:接下来是我的推测。
你对京介抱有强烈的自卑感。
自卑感在大多数情况下,都与自我否定相关联。
虽然不清楚你究竟在否定自身的哪一部分,
但待在京介身边会加剧这种否定——
千晃:揭露别人的内心,
很有趣?
奏一:那么,陈述结论。
你对京介的自卑感可以因式分解为“嫉妒”与“憧憬”两个因子。
而且以你的性格,“负罪感”也不会为零。
追逐“憧憬”是本能,寻求“赎罪”则是愿望。
这两者你都无法回避。
所以,和我交易。
千晃:……再困难的问题你都能解出答案。
最讨厌你这种聪明的地方了,奏一。
奏一:该回复将被视为对交易的“同意”。
现在就有委托。
把这张便条交给一稀。
千晃:写的什么?
奏一:我的联系方式。
千晃:我可不能保证Ichi他会收。
奏一:无妨。
最后,关于今后一稀的托付,有重要的交接事项需要传达。
千晃:神经质的交易对象真麻烦。
奏一:如果你像伤害京介那样,也伤害了一稀的话,
哪怕追到天涯海角,我也一定会报复你。
千晃: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玩笑呢。
奏一:我从来不开玩笑。
千晃:唉。
看来我们只能把重要的人托付给彼此最讨厌的家伙了。
奏一:因为失去重要的人的原因都在于我们自己。
千晃:和你竟然有共同点真恶心。
奏一:彼此彼此。
千晃:好了……
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而且看到你就来气,我走了。
不过我们还是会再见面的吧。
奏一:下次见面的时候,一秒都不要放松警惕。
我会用“看不见的枪口”对准你。
千晃:不错嘛!
那我也会用“看不见的枪口”回敬你。
那就回见。
交易的事我还没有告诉京介和Akari。
由我来应付千晃就足够了。
我会阻止那两人再次经历悲伤、再次受到伤害。
我展现出攻击性的一面让你意外了吗?
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,人有时就会变得具有攻击性。
因为我不太善于表达情感,所以常常被人误以为无欲无求。
但其实我也怀着与常人无异的欲望。
只不过每个人能分配的“欲望数值”都有上限,
而我在众多欲望中,将全部配额都给了“音乐”和“一稀”。
所以我对吃饭、睡觉和恋爱都没有欲望。
如果欲望数值能再多一点余量的话,
或许就能与你这样聪慧可爱的女性相恋了吧。
真是可惜啊。